若有朝一日得以消失

[正剧向]为什么人希望付出的感情会付以回报(康纳x你)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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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失败的几率很高,但是统计上而言,不太可能实现的事仍然有发生的几率。

 

在进入船舱找到马库斯之前,最后一次对云端进行连接的康纳已经知道、任务失败后这里即将会发生什么。他们还来得及提前撤离,但不能再有丝毫耽搁。

 

“他们已经知道这里了,我们必须离开。”Connor提醒马库斯迅速带同胞撤离这艘庇护了他们很久的废轮。

 

毕竟人类能找到这里,全都是他的功劳。他不能因自己的失误让仿生人的革命功亏一篑,同样的,他也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此时“希望”这个词比任何一个愿望都奢侈,但同时也更触手可及。

 

像是要印证康纳的话毫无虚假一般,他们所在船舱的顶部立刻传来了异常的声音。

 

马库斯和Connor察觉到不寻常的响动后纷纷抬起下颚,他们并非要仔细端详铁皮生锈天花板生出几片铜锈——此时两个仿生人的听觉系统均调节至无比灵敏的程度。他们立刻分辨出,那些来自穿舱外的声音是无人机掠过废船顶端、由机翼划过空气时所产生的。

 

意识到状况不妙的马库斯叫出一声“Shit”,不顾愣在原地的康纳,先一步冲出船舱站在甲板上确认空中的情况。

 

一架开着探测光线的无人机正从他们头顶飞过。

 

意料之外的情况造成Connor动作一瞬间的停滞,他推演的可能性之中没有这一条未预期的结果,也不相信察觉到自己任务失败的人类可以如此迅速地赶过来。

 

这和他预想的几乎没有一丝吻合。CyberLife下达给他的任务是阻止马库斯,只要可以顺利完成任务,将Markus带回模控生命,他不仅能够履行另谋办法让安德森探长授勋的诺言,还能得到来自阿曼达的肯定、作为RK800原型机继续投入使用,并留在Daisy身边做一名辅警,他甚至天真的以为阿曼达对他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不会在自己失败之前将这份任务的情报交付FBI。

 

耶利哥被FBI突入,枪弹声让这艘轮船往日的宁静和庇护感不复存在。被人类追逐手无寸铁的仿生人像老鼠一样在船舱里四处逃窜,他们其中的一些在死亡面前背弃自己渴望独立的信仰,卑微地举起双手在持枪者面前解释自己毫无过错、以投降试的方式试图寻求一条不知道能再多几分钟的活路。没有来得及逃离的一部分仿生人在FBI小队的枪管下被一枪一枪放到,那些倒地失去行动能力的安卓还匍匐在地、手指扣紧地面的棱角,他们无视身后的行刑者,无视光学组件报错的红框一下一下爬向目光尚可及的前方,那副模样像极了肢体断残苟延残喘的昆虫,皮肤剥离、暴露出的线路闪烁着蓝光,拖在地上的状态丑陋且令人反胃,子弹飞进他们的脑门,结束了这些人间地狱里寻求庇护而不得的行尸走肉。

 

船底货舱里出来的Markus将炸弹倒计时启动后回到队伍里。不知道恐惧从何而来的康纳本跑在马库斯一群人的最前面,一直以来作为机器服从命令的他从来都没有如此对“生”有过如此强烈的体会,焚烧同伴的地狱之火作为反抗天意的惩罚上涌于世间,他感觉一直埋藏于胸口的心脏头一次开始迫切的为了什么而激烈地跳动起来,逃生口就在前方,他都能想象到再一次回到Daisy身边是怎样的场景,他不管黛西愿不愿意再次看见违背承诺的他,但他愿意把那些幻想都称为下一秒活着的希望。

 

然而距离逃生口不足五米的时候,跑在队伍末尾的诺斯被身后的搜查队击中,马库斯不顾同行的劝阻义无反顾地冲出去求她。康纳注意到,在Markus完全暴露在FBI面前携着North折回的同时,那些被他称作伙伴、不肯离开却束手无策的同胞无动于衷地旁观着一切。

 

这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自己生的希望,旁观者将任何可以采取的行动都化作自私者眼中无能为力的同情。如果祈祷真的可以化作力量奏效——

 

而这不是卡姆斯基教给他的所谓同情。

 

站在安全口只有一步之遥的康纳端起手里的枪,转身的一瞬他闭上了眼睛,鞋尖朝着背离希望的过道深入。与这群仿生人毫无交集的他抓起一块铁板作为掩体,向敌方开枪射击以掩护两人成功逃走。他集中注意力,身体前倾猛地冲上去,眼前士兵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拉下对方的武器毫不迟疑地对着人类脆弱的咽喉开火。

 

拉近的一瞬间他清楚地听到,那个人类重重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伴随着生命结束的最后一声呜咽,鲜红的血随着击穿空气的剧烈声响,在他胸口前迸溅开一束尚有温度的血迹,带着活人体温的尸体此时被他档在身前作为肉盾使用。

 

谁对他施于慈悲。

 

接下来的一枪在狭小的走道里射偏,枪从他手里滑落——弹夹里仅剩的5枚子弹已经全部用光。不得不开始肉搏的康纳钳制住左侧人类手里的机枪,翻身一个手肘将右侧敌人的脑袋狠狠地碰到墙上。转身的瞬间他被放慢的视野里督见一片火星,随后被耳边炸开的声响吓得几乎停止了所有的数据处理,那枚旋转着呼啸而过的子弹打穿了他右肩的大衣留下一个焦糊的破洞,距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Daisy.

 爆炸声自船底穿出,而他自高空坠落。


失去任务的同时便失去了存在意义的康纳一度认为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然而贪恋着每一次呼吸、贪恋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的这个机器人站在出口面前,却不顾一切地想要活下去。

 

船舱底部的炸弹引爆,水面倒映着正火光漫天现实。

尸横遍野的巨轮载承着两个种族即将爆发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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